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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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还没到,家里先行动了起来。
妈妈把本子摊开。
上面写着我三个月的异常。
爸爸把医院单子一张张摆好。
二哥把监控截图贴到时间线上。
许眠每一次牵我离开,都被拍了下来。
爷爷看了很久。
没人说话。
最后,他开口:
“裴家家规,是我定的。”
“破例,也是我们所有人点的头。”
“错在我们。”
妈妈眼眶红了。
爸爸低头。
二哥没吭声。
爷爷抬手,指着桌上的证据。
“但错了,就补。”
“裴家不接受和解,法律程序直接按死。”
一句话落地。
整个客厅像被冻住。
八个堂哥开始行动。
大堂哥是律师。
“证据发我。”
二堂哥是医生。
“过敏源残留、心理应激评估,我现在去医院化验。”
三堂哥做数据。
“监控原始文件别动,我备份一下。”
四堂哥管公关。
“如果对方倒打一耙,我处理。”
五堂哥最快,他直接出门了:
“人在哪?”
爷爷冷声:“回来,不许乱来。”
五堂哥沉默两秒,走回桌边。
“知道,走合法的。”
许眠还不知道。
她还在给妈妈发消息。
“阿姨,安安今天好点了吗?我明天带她喜欢的小饼干过去。”
妈妈盯着那条消息。
很久。
然后笑了一声。
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妈妈这样笑。
妈妈以前都笑得很温柔的。
这次不一样,冷,短。
没有一点温度。
她回:“好,带来吧。”
爸爸看向她。
妈妈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让她带。”
“最好把盒子,包装,票据,全都带来。”
我坐在沙发角落,抱着团团。
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只知道大人们都很严肃。
妈妈走过来,把我抱进怀里。
她没问我疼不疼。
她只是一直拍我的背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像小时候哄我睡觉。
我小声问:“妈妈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妈妈突然抱紧我。
“没有。”
她声音哑了。
“安安说得很好。”
“以后所有让你难受的话,都要说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哥哥会不要我吗?”
客厅里所有人都停住。
爷爷的手按在拐杖上。
爸爸转过脸。
二哥看向窗外。
妈妈亲了亲我的头发。
“不会。”
她说。
“谁不要你,裴家就不要谁。”
“裴家永远都不会不要你。”
这句话我听懂了。
可我还是抱紧团团。
因为大哥还没回来。
我想亲口问问他。
他到底还要不要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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